自由插画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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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他


     就像晚上我觉得有个鬼在屋里,我睡觉就把头用铺盖蒙住,脚露在外面也要遮住才行,要密不透风那种才安全,我缩成一个团,发抖。眼睛闭得很紧,气也不敢出。我还蛮害怕鬼的,感觉它要来的时候我就包在铺盖里,好像这样它就拿我没办法了一样,有保护作用。
    那段时间,我说的是前一段时间。他突然想起我们聊到好像……他突然记起我跟他说过我要写他,说一直想看。
    其实我是在以前写过的故事中有一个片段里想写他来着,怕是看不出来是在写他呀。问我写了没有,我一忙就……我不忙其实,不忙,嗯……还是没写。
    我,我觉得他不太好写啊,我对他所知甚少。少说也一年没见面了,写不出个什么名堂。
    好像是说走了就没工资,没回家过年,他在上夜班,我不晓得他在晚上没有事的时候是在做什么,可能是在柜台里看电影,电脑上看。 
    因为接触得不多,我只能捏造一些事来写。想从他的家庭入手。他说过他的妈妈是老师,爸爸是军人。
    以前我班上有个羊老师,他的儿子就和我们一起上课。那个时候我跟一个同学一起被留下来了,因为不会解方程。他一遍一遍地教我,我就是学不会。平时看起不像个弱智,为啥解不来方程呢?(我突然想起了,先把这个写了)嗯,是哪里不会呢?还是说注意力不集中?总不会是故意解不来吧?老师他也想不通啊,把他惹毛了,他说:“嘿!老子硬还不信把你教不会,来嘛,我们一步一步的来……”他的那种耐心……不知咋说,让我产生一种我是他儿子的错觉。因为他没有在我多次算错的情况下就暴跳如雷,没有骂我,也没打。他使我相信我只是没有正确掌握方法,而不是因为愚蠢。
   看到那些方程式,什么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“来,设未知数为x……”他一边擦汗水一边温声细语的说题,渐渐的,我回忆起第一段里写的的事。这种感觉就像撞见了鬼一样,那个鬼变成一道方程题了,我吓得丢了魂。
   我的眼睛总是直勾勾的盯着作业本,却一句话也不说。他让我抬起头来,想看看我是不是哭了,可他发现眼眶那里竟然是用笔画上去的卡通眼睛,额头中间还画有一只眼,像二郎神一样。老师想也没想,他已经断定这是幼儿园的绘画水平。——“嗯……(老师显得很为难的样子)所以说你是想表达个什么?哈?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《七龙珠》里的天津饭吗?”羊老师颇为得意的对我说。
    他的名字不重要。自从羊老师教会我解方程后我就不关心别人叫什么名字了。他的父母也是老师,我刚刚有写过。家里面感觉不错好像,本来毕业后他是家里安排了好工作的,就是那种很稳定又体面那种。他做了一段时间,当他望向远处发呆的时候,他听见一个声音说:“来,设未知数为x……”
    如果羊老师拿根木槌在我头上不停的敲,他必须会念点金刚经什么的才能让人相信他是个法师,说老实话,他节奏感不太好,跟不上拍子。
   结果过了一段时间,他就跟我说他跟家里闹翻了。“闹翻了”?我一听说“闹翻了”这个词语。我就想象他跟他父母本来在大圆桌子上吃饭,一家人和和气气的,突然他跟他爸爸说:“父亲大人,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!”然后他爸爸就跟他上政治课。他当然不听啦,三说两说就毛了。他妈妈在旁边劝,他就站起来了说:“哼!你以为你们不同意我就不晓得自己走啊?你们根本就不理解我!”说罢,两个手把桌子一抬,走你……就把桌子掀了。
   晚上他要走的时候,他妈妈给他偷偷拿了些钱。他去蜀都后并不太如意,准确的说是一开始如意,然后不如意了。我们经常通过一只企鹅传递信息,它有很多表情包可以用,感觉好好笑,像是“为什么我的朋友都好垃圾?”这种很深奥的问题。
   看到类似这种话,我先是觉得好笑,然后是剧痛。
    觉得很想跟说这话的人谈谈,但写了很大一堆又删了。
    删了,说删就删,删了就是没有了、没用了、不用了。“删了”,删了什么?什么是删了?删了就是删了。
    我会很受不了自己一边开玩笑一边想起真实的事,不好的事,不好的词……不好的,那是那是不好的,那是……危险。
    还有一件事,嗯……算了不写了,浪费时间,先这样。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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